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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清“死亡税率”的真相

2017-09-22 11:25:00 | 来源: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 | 作者:李轶超 尚雷

  一段时间以来," 死亡税率 " 的话题持续在社会上热议,许多媒体对中国企业的税负问题进行了报道,一些专家更是惊呼 " 中国制造业已处在死亡边缘 "。一时间," 死亡税率 " 引发了社会各界的种种担忧,甚至出现了否定税制改革,质疑政府减税诚意等片面和偏激言论。事实上,减税一直是近年来财税改革的主基调,当前我国企业的税负在世界各国中也处在中等或偏低水平。实际税负与公众感知之所以出现偏差,主要原因是很多人对我国的税收制度缺乏客观、全面的认识。这种情况下,急需对税负税率、减免税、营改增等税收知识进行普及,引导大家认清 " 死亡税率 " 的真相,以消除公众疑虑。

  一、什么是 " 死亡税率 "

  按照有关专家的解释,当前我国企业税收负担过重,如果老老实实缴税,企业基本上处在死亡的边缘,这就是死亡税率。这个概念一经提出,迅速吸引了公众眼球。一些人由于对税收制度缺乏了解,误认为当前我国各个企业实际承受的税负高达 40%,甚至将经济增速放缓的主要原因归咎于税负过重。笔者分析认为,造成这种误解的原因是一些媒体和公众混淆了宏观税负与个体税负的概念,不了解名义税率与实际税率的差别。

  宏观税负通常是指一定时期(一般为一年)政府收入与国内生产总值的比值,专家们提出的 " 死亡税率 " 指的就是宏观税负的数值。值得注意的是,目前计算政府收入还没有统一明确的口径。在各类统计中,除税收之外,通常还会将社会保险费、政府性基金收入、国有资本经营收入等非税收入中的一项或多项算作政府收入。此番被媒体广泛引用的中央党校周天勇教授测算的宏观税负,计算政府收入就包括税收、土地出让金、社会保险金、国有企业上缴、彩票销售收入等 8 个项目。从周教授的统计可以看出,税收收入远不是政府收入的全部,近三年来各类非税收入几乎占了政府总收入的一半。其实,宏观税负反映的是政府参与国民收入分配程度,其数值受非税收入项目的多少、数额的大小影响很大。因此,不能简单认为宏观税负就是税收负担,更不能认为宏观税负代表每一个市场主体实际承受的税负。

  公众的另一个误解是将名义税率当做实际税率。名义税率是税法中规定的税率,指应纳税额与征税对象的比。但是因税率制度、计税依据、减免税等原因,通常名义税率与实际税率不一致,多数情况下名义税率大于实际税率。以增值税为例,销售货物的名义税率一般是 17%,但因为有可抵扣的进项税额,企业的实际税负远远达不到 17%。事实上,据相关统计,北京市传统增值税的平均税负多年保持在 1% — 2% 的水平。当前我国各个税种的计税依据不同,税率设定也不同,衡量税负的轻重,不能只看名义税率的高低,更不能将各个税种的税率简单加总,税率不等于税负,名义税率也不是实际税率。

  二、减税还是增税

  " 死亡税率 " 的提出,引发社会公众对税负问题的误解,特别是在经济增速放缓的当下,公众和专家基于自身的感受做出了各式各样的情绪表达,甚至出现了否定改革,质疑减税效果的言论,减税还是增税似乎变成了说不清的糊涂账。

  其实,减税一直是近些年财税体制改革的重头戏,特别是全面推开营改增以来,减税政策已经由过去的 " 结构性减税 " 转变为所有行业税负只减不增的 " 全面减税 "。从宏观上看,2016 年 1-11 月份营改增整体减税 4699 亿,全年减税超过 5700 亿。另一方面,近几年税务部门组织税收收入的增速显著下降,由 2012 年的 11.3% 下降至 2016 年的 4.8%,增幅比同期 GDP 下降得更多。2016 年全国财政收入的增速更是创造了 1988 年以来的新低,增速仅为 4.5%,远低于同期 GDP6.7% 的增长速度。

  从微观上看,曾在营改增之初上演 " 涨价风波 " 的一些酒店业纳税人,营改增后税负明显下降,该行业小规模纳税人(年销售额低于 500 万的企业)的税率由 5% 降为 3%,税负直接降低了 40%。此外,与居民生活密切相关的餐饮业也享受了营改增带来的政策红利。2016 年 5-12 月,麦当劳(中国)有限公司减税金额 4.5 亿元,税负由营改增前的 4.9% 降至 2016 年底的 0.6%,对集团年化净利润的贡献金额超过 8 亿元,成为营改增受惠群体中的代表性企业。以上这些数据和事例表明,全面减税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实实在在的 " 真金白银 "。

  尽管如此,需要指出的是,全面减税并不是每一个市场主体的税负都会降低,所有行业税负只减不增也并不意味着每一家企业每一时点的税负都会降低。营改增后,增值税的抵扣机制使得上下游企业间的制约增强,受经营模式、管理情况等因素影响,一些纳税人的税负有所上升。例如一些建筑企业因材料供应商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抵扣不充分,进而税负上升。就全国而言,大约有 16 万户纳税人的税负存在不同程度的上升,占纳税人总数的 1.5%。另一方面,相比营业税,增值税的管理更为严格,税收信息化的程度更高,很多逃避纳税的套路和筹划手段不能继续使用,税务机关征管水平的提高也是一些企业感觉税负加重的原因。因此,在全面减税环境之下,部分企业若对税负的痛感依旧强烈,需要理性看待,认真分析。此次营改增减税不同于以往的 " 直接减 " 和 " 被动减 ",减税还需要企业的主动作为,能否取得和取得多少用于抵扣的发票是减税的关键。要达到预期的减税效果,企业需事前谋划以适应税制变化,同时还要加快自身变革,转变经营模式,剥离内部环节,合理选择供应商,通过产业链延伸和充分抵扣向内降本增效。

  三、减税降费是改革主基调

  近年来,经济增速放缓,各种成本上升,企业经营压力较大。为有效降低企业经营成本,助推企业转型升级,2016 年国家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一方面减税降费,出台多项减税政策减轻企业负担,另一方面适度扩大财政赤字,以应对政府支出的刚性。2016 年的减税力度可谓近年来最大,因此一些专家将 2016 年视为全面减税元年。

  尽管 2016 年减税取得了一些成果,但改革还需要进一步完善,改革的效果也需要时间来逐步显现。对营改增而言,现行制度还存在税率分档过多、税率与征收率并存、抵扣项目不完整、临时过渡措施较多等问题,这些问题对减轻企业负担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也是未来改革的锋刃所向。正因如此,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指出,2017 年要继续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在减税降费、降低要素成本上加大力度。《政府工作报告》也指出,2017 年要继续推进财税体制改革,多措并举降成本。在这些思想的指引下,2017 年上半年,简化增值税税率、扩大享受企业所得税优惠的小微企业范围、提高科技型中小企业研发费加计扣除比例、取消停征 41 项中央行政事业性收费等各类政策密集出台,减税降费打出了 " 组合拳 ",预计全年减负规模将超过 1 万亿。可以看出,减税降费依然是财税改革的主基调。

  此外,统计数据也表明,企业的成本中占比重最大的并不是税收成本,税收之外的负担才是企业痛感强烈的主要原因。死亡税率之所以引发热议,实质上反映的是企业对经营成本上升的担忧和对营商环境的不满。事实上,构成企业成本的绝不仅仅是税收一个方面,土地、人工、能源、物流都是让企业头痛的一个个 " 包袱 ",这每一个 " 包袱 " 都是影响企业成本的深层问题,都是制约中国经济转型升级的瓶颈。因此,降低企业负担,不仅需要从税收角度发力,还需要理顺体制机制,推动社保、信贷、物流等关键领域改革,推进土地、能源等资源要素市场化改革。持续推进经济社会改革才是降低企业负担的根本出路,也只有持续推进经济社会改革,才能助推企业转型升级,为经济增长添加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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