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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

2016-05-04 11:11:00 | 来源:山东省茌平县地方税务局 | 作者:吴云

    幼年的记忆里,常听大人们夸奖母亲,的确那时的母亲很漂亮。虽然个子不高,但头发又黑又密,梳着两条长发辫子,一双大眼睛特别有神。母亲和许多妇女一样生活简朴,不注意打扮自己,也从不抹化妆品,更没有新潮的服装,在我的印象里,母亲总是穿着一件退了色的方格褂,听母亲说那是她的定亲衣,春去秋来她总是细心地呵护着它……在人群里,我总是很容易认出母亲,因为母亲总是穿戴整洁、干净利落,为此我常常向小朋友们夸耀母亲,因为他们的妈妈没有长发辫子。

    小时候我家住的是三间大北屋,母亲总是把它收拾得温馨而舒适,虽然是普通的未经任何装饰的房子,母亲也能化腐朽为神奇,分明是旧家具、白灰墙,经过母亲得当简单布置,却也能完全换个模样:简单的木椅上摆放上花色协调的手工棉垫,窗台上放几盆绿色植物等。记忆中母亲桌上的灯仿佛没有熄灭过,全家人的衣服从头到脚都是母亲一针一线做出来的,母亲手工缝制的衣服大人们都说比商店里买的还好。自从家里买了一台蜜蜂牌缝纫机后,母亲在空闲时间就在“哒哒”的声渡过,衣着出自母亲的手工,随处都会引来羡慕。母亲是个急性子,事事不甘落后,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然后打发我们吃饭,她好像有做不完的活。当时母亲还在村里当教师,任劳任怨,经常受到表彰,我也时常以此为荣……

    小时候虽然家庭收入不多(母亲和父亲的工资加起来一共也不过几十块钱),经母亲精心打理,生活还能说得过去。记得上小学时,母亲每月给我们5角钱,让我们自己买练习本、橡皮之类的文具及糖果、冰棍之类的零食。那时候满街3分钱的冰棍,9分钱一卷的山楂片,不能随便买。母亲要求我们把每次的花销记在本上,也使我养成了有计划支出和节约的好习惯。母亲经常给我们讲《葛朗台》的故事,让我们明白省钱和攒钱都是为了让钱在需要的时候发挥最大的作用,而不是让钱堆积如山,做钱的奴隶。每次上街,看到乞讨的,母亲总是在破碗里放上几角钱。然后对我们说:“他们没有家,吃不饱饭,怪可怜的,我们要帮帮他们”,见过几次之后,我也开始往那些破碗里放钱。至今回想起来,母亲很懂得教育方法,她从不板着脸对我们说该做什么或者必须做什么,而是通过自己带有启发性的言行,让我们懂得应该怎样做。

    在我的家乡沿袭着这样一个传统:孩子们开学的当天早晨要吃饺子,据说这样孩子会学习成绩好。随着时代的进步,母亲明白了这不过是个充满善意的谎言而已,但母亲却甘愿接受欺骗,依然在我们开学伊始的那天早上,在滚烫的水中放飞一个个满载虔诚与憧憬的白色精灵。不管多累,勤劳的母亲却始终如一,总是在东方未晓之时,在案板上弹奏她那溢满爱子之心的交响乐。每次开学,是我备感自豪的时刻,我总是贪婪地将这群白色的精灵最大量地吞下去,幼稚的我不曾用心去品味母亲在饺子中熔铸的心愿。那时常听姥爷讲,当年母亲上学时学习很刻苦,她是村里惟一的一位女高中生。学习成绩一直不错,每年都能拿到奖学金。每次开家长会,姥爷总是身戴大红花,非常自豪地代表学生家长进行发言。所以母亲在学习方面要求我们很严格,从小学二年级开始,我已在母亲的帮助下,阅读一些的书籍,虽然我不懂作品里面的内涵,但开阔了我的视野,也慢慢提高了我的文学素养。

    哥哥、姐姐学习很刻苦,弟弟和妹妹成绩都很好,他们经常领奖状回家,因此母亲的脸上总是焕发着儿女们为她争得的荣光。后来,哥哥、姐姐和我先后参加了工作,弟弟妹妹上了大学,这是母亲倍感幸福的时刻,理应该轻松轻松了,可是,母亲在生活方面还是很拮据,她每月省吃简用,舍不得添一件新衣服,把省下来的钱供弟弟妹妹上大学……时光如梭,我们姊妹五个先后一个个成家立业,这时的母亲已退休在家,并且儿孙满堂了。按说是安度晚年、享享清福的时候了,可她仍是手中没活坐不住,经常帮助子女带孩子、做棉衣等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以便让孩子们抽出更多的时间工作。她经常笑着对我们说:“你们好好工作,我身体没事!”现在穿上税服并做了人母的我,才真正认同了那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

    正当母亲安度幸福晚年的时候,不幸忽然降临在这个操劳了大半辈子的母亲身上。父亲因过度劳累,突然说自己胳膊疼、头晕,病倒在工作岗位上。送往医院后,诊断为脑梗塞,在住院4个多月的日日夜夜里,母亲日夜守护,寸步不离,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父亲。经全力抢救,父亲总算保住了生命,但最终落下了半身不遂后遗症,生活不能自理得用人伺候。我们姊妹五个打算轮流伺候,母亲死活不让,后来我们偷偷请了一个保姆,也被勤劳能干的母亲辞退了,她毅然挑起了伺候父亲的重担。每天给父亲穿衣洗刷,然后帮着父亲吃饭(父亲只有右手能拿东西),然后自己方可吃饭。为了让父亲能够呼吸新鲜空气,母亲每天用三轮车带着父亲买东西、逛街。十几年来,母亲每天重复做的几件事:喂父亲吃药、喝牛奶、刷洗;然后用三轮车带父亲去菜市场买菜,10点左右扶父亲晒太阳、下午给父亲洗澡……最让我们感动的是,屋里整整齐齐,床上干干净净,没有异味,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有着十多年瘫痪病人的家。母亲脸上总是微笑着对我们说:“你们放心地工作,我没事、很好”,从母亲的脸上丝毫不见长期伺候病人的厌倦与烦躁,邻居经常给父亲开玩笑地说:“又胖了,老伴伺候的细心周到,你好福气啊!”十几年来,母亲细心照顾父亲,让我们安心干好自己的工作,为我们撑起一片蓝天……

    母亲热爱人生,一生爱人,她那浓浓的夫妻情,受到了街坊邻里的赞佩。在我心中,母亲是那么伟大,她的功德,在儿女的心中立下一块终生难忘、永不凋残的丰碑。如今母亲已是76岁的老人了,曾经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变得灰白无光,她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美丽,无情的岁月带走了母亲脸上的光泽,随之而来的却是挥之不去的皱纹,头上的一綹白发以及那微躬的身体,这都凝刻母亲往日的辛酸和劳累。望着母亲那弯曲的腰,我仿佛看到了她老人家那棵流血的爱心,母亲的爱,是伟大、无私、纯洁的,我不能用任何华丽的词藻来译破,更无法用其它的方式诠释,否则会玷污它的纯洁。花儿谢了,还有再开的时候;燕子走了,还有再来的时候;歌儿唱完了,可以重头再唱。可是,日子流走了,冲出了母亲的白发,层层的皱纹,却再也不能重现母亲那昔日的光彩,换不来母亲昨日的一切、一切……

    母亲节快到了,我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动,提笔用真情写下这篇文章,并真诚地把《烛光里的妈妈》这首歌献给母亲:“妈妈,烛光里的妈妈,您的黑发泛起了霜花,您的脸颊印着这多牵挂,噢,妈妈,您的腰身倦得不再挺拔,您的眼睛为何失去了光华,妈妈呀,女儿已长大,不愿牵着您的衣襟走过春秋冬夏,噢,妈妈,相信我,女儿自有女儿的报答……”

    在母亲节到来之即,衷心祝愿母亲及天下所有的老人健康长寿!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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